吃惊地发现是范思思写给他的一份控告材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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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地委书记汪春满收到一封署他名字的挂号信,他打开一看,吃惊地发现是范思思写给他的一份控告材料。看着看着,他气愤得拿着信纸的手都打颤了。他很想立即把信转有关部门查明落实后严肃处理,但冷静下来后,他没有这样做。他不是不相信范思思控告的事实,虽然他阻碍了她和自己儿子的恋情关系,但他明白范思思所以把控告信寄给他,完全还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和尊敬。这使他心中多少有一点感动,他必须为她的冤屈主持正义和公道。只是多年来的工作经历,让他对任何事情的处理都多了一层老成和稳重。

  这当然也是考虑到了范思思的名声问题。对一个未成家的姑娘,骤然公开调查这种事,小小一个县城不几天就会弄得满城风雨。人言可畏,这样一来,范思思甭说工作了,恐怕让她今后连人都不好做了。所以,在未把事件确实弄清之前,决不能武断处理,还是慎重一点好。于是,他决定先把宋达魁叫上来了解一下情况,然后再做下一步决定。

  一路上,宋达魁忐忑不安,他虽不知道汪春满书记找他干什么,但凭经验他的这位老上司每次叫他大都是挨批时候多。是不是范思思向汪书记反映了他的什么?他有点心虚了。后悔自己太莽撞了。那天对待范思思毕竟是自己一时糊涂,有点冲动了,干了不动脑筋不计后果的事。可是,他最终并没有怎么样她呀!看来也可能另有它事。

  进了汪春满办公室坐下后,汪春满抽着烟,不说话,对宋达魁足足盯了好一阵,只盯得宋达魁如坐针毡,十分难受时,才问起了范思思的情况。宋达魁告诉汪春满说,已按他吩咐分配在县招待所管后勤。他略思忖了一下,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反问汪春满:汪书记,怎么,她找您了?如果您觉得不合适,我回去就再给她调换工作。

  汪春满没有接宋达魁的话茬,继续盯着他问:“听说招待所发生了和范思思有关的一件事,你知道不知道?”

  果然是和范思思有关。宋达魁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头皮一阵阵的发麻,心脏也快蹦出了胸腔。他强压住自己的不安,极力镇静自己的神态,装出很惊讶的样子,说:“发生了什么事?我真的不知道。”见汪春满铁青着脸不说话,他小声试探地说:“汪书记,我以党性作保证,如果发生了什么事,回去一定马上查清,如果自己有责任,甘受最严厉的处罚。”

  “好吧,”汪春满把烟蒂扪在烟灰缸里,然后从抽屉拿出范思思的控告信,扔给宋达魁,说:“你自己看吧!”

  宋达魁手哆嗦着拿起看了一遍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信中虽然也提到了他,但他终究因当时控制了自己,没有参与到里面,所以信中主要是控告曹彦刚。

  他把信还给汪春满说:“汪书记,范思思这封信提到了我,纯属一派胡言,我真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,汪书记,我跟你这么多年,你还对我不了解?不过,我回去一定认真查处这件事。曹彦刚如果真干了这种事,我一定严肃处理!你是我的老上级,请相信我。”

  “可以,查明情况,严肃处理,该法办就法办!我专等你的回话。”汪春满说罢,挥挥手,让宋达魁走了。

  从汪春满办公室出来,宋达魁已是一身冷汗。他顾不上回家转一趟,直接要司机开车返平城县。

  回县城的路上,他头靠在212吉普车后座靠背上,表面上在闭目养神,脑海里却在上下的翻腾。好悬啊!宋达魁后怕得倒吸了口冷气。他真庆幸那天晚上被曹彦刚引进大套房后自己头脑还算清醒,没有失控,不然,告到汪春满书记这儿的就不是曹彦刚这小子了。不过,也让他十分气愤,曹彦刚这只蠢猪竟然在他走之后给他捅下个这种漏子。

  从汪春满书记那儿一回到平城,宋达魁就把曹彦刚叫到办公室骂了他个狗血喷头。开始,曹彦刚死不认帐,后来宋达魁把汪书记叫他谈话,并把范思思写控告信的情况和曹彦刚说了一遍,而曹彦刚听说汪春满书记还特别要求查明情况,严肃处理,该法办就法办时,扑通一声跪在了宋达魁脚前,一五一十把那天晚上包括他在仓库如何被范思思戏弄一顿的情况,原原本本给宋达魁说了一遍。

  曹彦刚心中清楚,范思思反映的事实一旦成立,别说他县革委接待科科长和招待所所长的位置保不住,恐怕牢狱之苦也会降在他头上。他后悔得直骂自己,后悔那天晚上在仓库上了范思思这妖女子一当。他怎么那么不动脑筋就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呢?

  “宋书记,看到我忠心耿耿对您的份上,千万救救我!”曹彦刚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告着,见宋达魁书记黑着脸不理他,就接着嚎哭起来。

  “混蛋,起来!你是怕别人听不见,是不是?”宋达魁踢了曹彦刚一脚。

  曹彦刚撩起袖子抹抹脸,站起来抽抽泣泣对宋达魁说:“宋书记,我一家老小就全靠你了,帮我过了这一关,我今后做牛做马报答你!”

  “没出息!”宋达魁心里骂了一句。

  他知道,这种过分贪酒好色之人,往往因此误大事。范思思只不过稍稍哄着骚了他一下,就差点把我出卖了,还想他妈的进组织部,做梦去吧。不过,表面上现在他还得哄着他,真要是把他处分了,狗急跳墙,把自己在这儿的一些私事抖出来,也不太好收拾。于是,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对曹彦刚说:

  “看来,也只好想办法先稳住范思思了,民不告,官不究。不过,你该损失的也得损失点,接待科长让给范思思算了。但要死记,那件事你死不能承认,一承认,按强奸罪论处,谁也保不了你!”

  说完,他把曹彦刚叫到跟前,附着他耳朵交待了一阵,曹彦刚不住地点头,随后,千恩万谢的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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