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栓柱拽住秀秀的胳膊,郑重地说:“往后你少揭俺的疮疤。咱如今不愁吃不愁喝了,俺一门心思就是想发财,有了钱,盖上五间大瓦房,再把‘三转一响’都买齐,把你体体面面娶进俺家来,跟你好好享受生活哩!”
秀秀故意撅起嘴,摇着头说:“俺不信!听人说,人有了钱心就变黑了……”
“俺不会,一辈子不会!”栓柱急了,抓住秀秀的手贴在自己赤裸的胸口上。“你不信,扒出来看看!实说吧,俺的心,早刻上你的名字了!”
秀秀挣扎着,栓柱扑过去搂住她,把灼热的嘴巴贴上去,在姑娘火炭般的脸蛋儿上发狂地亲吻起来。秀秀抗不过男人的强硬,身子顿时软绵绵的像根面条,任凭他揉搓着,吞噬着。两个年轻人在午时的棉垄里,陶醉在苦涩的僵持之后的幸福缠绵之中。阳光被绿荫遮盖了,绿荫下却燃烧起一团炽烈的情爱之火……
栓柱抚弄着秀秀又黑又亮的头发,说:“秀秀,你不是鼓励俺学科学吗?咱们一起努力吧。”
秀秀摇着头,摇得像只拨浪鼓:“俺才不跟你凑热闹哩,俺跟姜老师学种树。”
栓柱瞪起眼珠说:“俺把心都掏给你了,咋哩?你想甩掉俺?你到底咋想哩?说呀!”
他紧紧搂住秀秀,逼着姑娘开口,要句心里话。
“你松手,俺才说。”秀秀挣扎着。
“你说了,俺才松手。”栓柱坚持着。
“你不松手,俺死也不说。”
“你不说清,俺死也不松手。”
两个年轻人在棉花垄里打滚,栓柱惊叫一声:“当心毁了棉花!”他倒是松了手。
秀秀点着他的鼻子说:“你呀,真是个死心眼,种棉花种果树都是让碱土里刨出个金娃娃,你就不能多学一门技术呀?”
栓柱为难地说:“俺脑子笨,学一门技术就把脑仁儿都挤疼了……”
秀秀挺起身子说:“栓柱,实话对你说,俺想种出片大果园,你也要跟着干!不哩,你就甭想让俺走进你家的门!”
“哎,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哩!”栓柱沉重地垂下了脑门,又一次在女人面前低了头……
正是棉田开花时节,苗原发现了虫害的苗头,他立即组织起邺头村的群众,配制好农药,指导大家分头行动,喷洒农药,把虫害消灭在萌芽状态。
这时,试区规划之外的群众纷纷找上门来,围住了宇文辉和苗原、林浩,一双双渴求的目光,期盼他们分出力量去帮助他们。
“宇文老师,俺的棉花长虫了,该咋治理,请先生们点拨点拨吧!”
“苗老师,俺村也需要科学。你们的露水珠也往俺地里洒几滴呀!”
宇文辉清楚,邺头村成了全县农村的学习样板。虽说项目规划有一定的限制,但是所有的村庄和农户都自发地行动起来了,治碱改土,科学种田形成不可阻挡的燎原之势,邺头村种什么,他们就学着种。邺头村如何干,他们也跟着干。尤其是那些和邺头搭界的农户,一下子把棉田发展到几万亩。在这种情况下,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和帮助,就成为责无旁贷的责任。
宇文辉和大家商量讨论起来。他说为了把国务院发展长绒棉的项目争取到邺城来,今年种植棉花的试验一定要成功。同时,也要抽出力量对种棉户的棉田积极进行技术指导,保护群众的热情,确保棉田不受损失。但是,他也清楚,苗原的精力有限,难以应对众多的农户和大面积的棉田虫害。如果不能及时消灭虫害,一旦泛滥开来,将会波及大面积棉田受害。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。
林浩建议说:“即便临时抽调力量,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苗老师平时在邺头培训的那些年轻人,可以临时选派出来,到各村各户去做指导,现场传帮带,打一场灭虫歼灭战!同时,咱们几个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,分片进行指导,遇到特殊情况,及时碰头,研究解决。”
苗原击掌称道:“这个主意好!邺头村的虫害基本得到控制,邺头村的群众大都有了治虫经验,个个都是技术员了!把他们分派出去指导治虫,我看问题不大,在解决问题的同时,也在实际工作中得到锻炼嘛!”
赵镢头在一旁听着,吧嗒着旱烟袋,插上了话:“俺也弄明白了,其实,科学并不神乎,咱祖祖辈辈锄头下面也藏着科学哩。有些事理,就像隔层窗户纸,一点就透。俺听你们的,手心手背都是肉,俺邺头村不能见死不救,需要俺村的人手帮忙,先生们发句话吧!”
这么一商量,难题解决了,邺头村的农民技术员,撒网一般投向了广大的种棉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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