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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元华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,看见冯辰等3人已经缠满了绷带,还在昏迷中。就把梁爽、刘沁雄叫了过来了解情况。
刘晴休班时回了一趟家,刚回来就知道了令他如雷轰顶的消息。听了后立刻两腿发软几欲昏倒。她听见隔壁有人就跑了过去,见楚京和刘沁雄在。刘沁雄说:“我刚回来,冯辰没有事的,我们俩在井喷前是通过气的,我们已经知道了危险性。就怨常天天瞎指挥,林向洋更冲动,他还说‘要证明自己’,真可恨!见着大扁驴在那里他就逞能,真不知道他要去证明什么?”
楚京听了刘沁雄的话呆坐在刘沁雄的床上,陷入深深的思索中:“他要证明什么!”
刘晴焦急地问:“刘师傅你能证明冯辰没有事吗?”
刘沁雄说:“我能证明!”
老牛的婆姨听到他受伤的消息,把孩子一放就哭着跑到公路上去,站在公路的中间拦了一辆车。那司机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很同情地把她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。
牛、冯、林三个人住在一个病房,看望的人不断进出。再加上张元华、邓厂长对这起事故一再提及,弄得全采油厂都很关注。现在虽然不能开过去337井压裂那样的总结会,但是现在的气氛比当时刘长发之死还浓重。已经让九队把事故的报告报了上去,常天天本来以为喊几句革命的口号,自己就可以做英雄了。没有想到的是,总厂却把他的报告打印转发到了各队讨论,并且要求写出教训和杜绝的措施。这一下他感觉到如芒刺在背,让人紧张。各单位已经对照九队的事故,都在纷纷找自己单位的不足,对于常天天来说已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上次刘长发的死并没有受到半点批评,相反还有了自我表现的机会,现在只好认栽了。果然就在出事故一星期后的一个下午他受到了批评:
“……大家去医院看一下,九队现在工伤住院有4个人,那个庄勇敢从井架掉下来还没有好,现在又住进去3个。触目惊心啊!所以常天天和九队的领导,必须做好深刻的检查!现在我们就是要对不讲科学,不讲实际,不讲真正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人,说一声要猛醒了!我们不是不要革命的英雄主义,我们不是不讲一不怕苦二不怕死,我们讲科学。安全为了生产,生产必须安全,讲实事求是。落实周总理指示要恢复‘两论’起家基本功”。
电话会议结束,常天天到值班室刚坐定,张角和李多余就尾随着跟了进来。张角给正在生闷气的常天天递上了一支飞马香烟,李多余立刻用打火机给点上了,三个人开始吞云吐雾。张角拍了一下李多余说:“我看他妈的这个张元华,就是报复,现在他们就是在搞修正主义、刘少奇那一套,反对毛主席革命加拼命搞石油,现在邓小平这么一上台,一个个的都上去了,连那个奚老流氓都抖起来了。真是的,你说我们这不是白折腾嘛!”李多余站了起来愤愤的说:“哼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,有什么错?刘长发还死了呢,不死能成为英雄嘛?我就不信他能怎么样,看谁笑到最后!”这时候毛真果跑了进来急急的说:“出事情了!”“怎么回事啊?”常天天铁青着脸急着问。“我们高产井这次压裂,现在单独计量已经60小时了,结果是全下降了,下降了呀!”常书记本来听了张角和李多余的话有点宽慰,现在听了毛真果的汇报后都要疯了。现在他想起来了张元华和奚之未找他谈会战的事,哎呀!送到手的好事自己还要给人开批判会,这不是鬼迷心窃是什么啊,会战已经快一个月了,修井班不分日夜的干,已经转战了100多个井次,把个采油九队的井已经来来回回的折腾了3、4遍,整个修井三班由于受伤太多已经不能工作,现在人伤了,井还不出油了!心情真是烦透了。现在怎么办,重点井都变成清水井了,重点井局里是要过问的啊。常天天非常沮丧的坐在了地上,他烦燥地挥了挥手:“都走,走!”
没有几天,局里就知道了由于九队错误的工艺,已经造成大面积的淹井事故。责令立即停止现行措施,并且派了工作组火速进驻,还请局开发部悉总地质师到九队指导。
常天天没有想到的是,只有短短几天的功夫自己的命运就发生了逆转,现在已经在接受审查,更让他心情不佳的是,来审查他的恰恰是他昔日的阶下囚。
住院的三人经过几天的治疗并无大碍,但是还需要休息调养。调查小组已经有了结论,由于措施不当管理失控,原来的70口井,现在维持生产的只有36口。主要原因是对目前浅层上移式的油田现状认识不足,不按科学规律办事造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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