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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长青草，草儿今天绿
白天出太阳，阳光今日暖
夜晚星月明，日子今天好
从老独姆嘴里哼唱出来的儿歌，欧阳妤觉得非常耳熟——似乎在哪儿听过，但她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那天夜里，欧阳妤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，她在帮老独姆烧开水的时候，听着老独姆呓语般的歌声，就像小时候外婆给自己唱的儿歌，就那样靠着祖母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。老独姆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放平，让她躺在火塘边的氆氇上，为她盖上了毯子。端详着欧阳妤的那张在火光映照下酣睡的脸蛋，老独姆伸出她布满皱纹和老茧的老手，轻轻地在欧阳妤的脸颊上抚摩着，嘴里絮絮自语着：“多像呵，跟她多像呵……”
公鸡报出第二轮晨晓的时候，拉玛花楼的门外，江宁轻轻吹了声口哨，一会儿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，江宁轻盈地闪进了门内，没有点灯的屋里有些昏暗。
，“天都快亮了，你干嘛来？”睡意朦胧的拉玛嗔怪地拉着江宁的手，坐到床上。
“茨玛生了没有？”
“生了，生了——一个胖女娃呢。”
“那就好，你喝酒了？”
“喝了点苏里玛，高兴嘛。嘿！那个憨憨的韩国人可真行呐。”
拉玛高兴地把金大勇为茨玛接生的事跟江宁说了。江宁从背后一把抱住拉玛，双手捂在她丰满的胸脯上：“你可真的不要生孩子了——多痛苦的事呵。”
拉玛固执地说：“不行，我就是要生……”
“好啦，我们不说这个，天都快亮了，我们先……”江宁笑呵呵地把拉玛推倒在床上，自己也翻身上床，猛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。
“你这饿痨鬼，轻一点。隔壁还有客人呢……”
十八、穿越时空的转山节
天刚发出蒙蒙白的时候，寨子就热闹起来了，人声、狗吠，些伤残的生命，看到那些血淋淋的肉体，我就感到很压抑。我喜
欢完整的、美好的东西，喜欢清新的空气，喜欢大自然……所以，就辞职了。”
“呵，我看，你这么有个性，倒像一个搞艺术的。”
“对，大自然本身就是一件很完美很了不起的艺术品，所以我选择了旅行作为我的生活方式，就像你们中国的徐霞客。”
“你走了中国的很多地方？”
“从东北，到西北，再到西南，绕了一大圈……那些广袤的大草原，奇峻的山峰，浩淼的江河，特别是那些风情迥异的少数民族……”金大勇显得异常兴奋。
“但，每一个地方，都只是你的驿站，包括泸沽湖，都将在你的生命经历中转瞬即逝，不是么？”
“是的，都只是一个驿站，美丽的驿站，包括泸沽湖，也包括我的家乡汉城。但不是转瞬即逝的，它们已经铭刻在我的生命里了，只在生命消失的时候它们才会随着消失……”
“嘿嘿，你怎么一下这么悲壮呀，你。”看着金大勇那悲壮的神态，欧阳妤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，她话锋一转，“看你整天背着相机神出鬼没的，一定拍了不少东西吧，到时冲洗出来了，给我传一些过来？”
“那当然好。你到时要给我你的E-mail地址。”金大勇也随着笑起来，他看着欧阳妤，“嗨，欧阳，我觉得，你很可爱。真的……”
“是嘛？谢澍。”欧阳妤哈哈大笑，她伸手拍了拍金大勇的背，“金，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噢，怎么样，今天的胶卷准备够了吗？今天可够你忙的哟……”
“够了，我都带了20卷呢。能跟他们一起参加这样的盛会，就像主人一样，我还是第一次。我以前和梅里雪山的转山人呆在一起有两天时间，可是只是走了一小段路，很遗憾……”金大勇继续兴奋地滔滔不绝，欧阳妤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，
目光偶尔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。
队伍是在天完全亮的时候，到达格姆女神山脚下的，队伍变
短了，人群散开了，他们纷纷向自己的家人聚拢过去。人们以大
家庭为单位，一圈一圈地围在一起。而车家的人在老独姆的指挥
下，先是在面前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松针，然后面容神圣地摆上
献给格姆女神的供品。松针“噼里啪啦”地燃烧着，缕缕白烟
袅袅升腾了起来，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芬香。一会儿，独姆外婆
拉过欧阳好和家里的孩子们——拉玛、阿布达、以及十七岁的珠娜、十二岁的拉丹若一起，往篝火上泼洒苏里玛酒和咣当酒，扔鲜花．．
祭祀仪式结束后，人们又纷纷动身沿着山脚，按顺时针方向绕着格姆女神山前进。人群又开始活跃了起来，临近中午时，朝山的人们就地寻找一块平坦的草地或树荫，全家聚拢起来把供过的食品拿出来野餐，说话声、欢笑声、歌声，场面十分壮观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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