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在注解“雍也”篇“中庸之为德”章时,认可朱熹所谓中者即无过而不及、庸即平常的见解, 并指出“世衰道微,人之性情皆有所偏,或失之柔弱或过于激烈”,道不明而国不治,夫子深以为憾, 故叹之“民鲜久矣”,期冀百姓能返于中庸之教,陶淑德性而归于大道。齐氏在解读此章时征引了李 刚主《大学传》所谓“至善,中也,即孔子中庸至德之真意矣”,认为圣人之道即人道,圣人之德即人 德,人虽为万物之灵,不过万物之一,不仅政治没有绝对的完善,道德亦无绝对的圆满,李氏以中等之 “中”解释“至善”堪称神笔。”在解读“尧曰”篇“允执其中”一语时,齐氏再次指出,人虽为万 物之灵,但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员,求高求至都不合“中庸”之教,所谓“中”不过是“上中下、 前中后、左中右”、“内中外、终中始、表中里、本中末、小中丁”之“中”。 这里首先需分辨的是,为唐氏所信从的朱熹关于“庸”的见解,就对“仁”道的切实践履当在人 伦日用之中而非在“素隐行怪”之时而言,诚然不无道理,但唐氏援引朱熹以“平常”释“庸”,便 可能令其所蕴含的衡准、理想涵义有所遮蔽或稀释。而这直接影响了他对“公冶长”、 “雍也”、 “述 而”诸篇大义本应有的深度掘进。唐氏认为,前两篇乃是品题群伦,后一篇是描摹圣人师表,这样的 见解诚然是极富慧识的,但是无论是对品题群伦的把玩还是对描摹圣人师表的寻味,其读解都缺少一个 恒定的标准,显得较粗疏、琐碎,难以导引后学与前贤往圣的生命直接照面。至于为齐氏所主张的李刚 主的见解则完全不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