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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喝到尾声,李放几乎没怎么伸筷子夹菜,他面前的小碟子被周百了摞的满满的,吃来吃去,一低头,还是那么多。周百了似乎知道李放喜欢吃什么,每一样皆中他的心意。而这时包间的门被粗鲁的撞开了,来人却是大胆。他喘着粗气说,“操他奶奶的,堵车,要不早来了。”大胆穿的还是上次见到他时那身牛仔装。他脱掉外套,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,精壮的肌肉一览无余。“你不是说赶不来的么?”周百了让服务员端来一把椅子加上一副碗筷。“球!我兄弟有了大喜,跑他妈月球去我也得赶回来!”大胆抄起一瓶啤酒,将瓶盖卡在桌边,手猛地一拍,起开了。细长的瓶口被他整个含在大嘴里,湍流之下喝完,李放特地给计时了,用时一分零五秒。“好!”众人大赞道。李放被大胆的豪情所动,也干了一大杯。大胆说,“李放,你狗日的拿我当兄弟不?”李放在周百了在场下被人叫“狗日的”心里很不爽。兄弟也不行。“你嘴还是那么欠。”大胆哈哈大笑,说“我他娘的又没读过书,不比你们文化人。干脆的,我要跟你对吹三瓶。”李放此前喝了四五瓶了,再多就不舒服了,说“喝不了了,你空着肚子来跟我这灌饱了肚子的拼酒,不公平吧?”大胆从地上的箱子里拖出三瓶酒,说,“那好说,我先干了这三瓶,咱们再对吹,怎么样?这下公平吧?”李放想说算了,但大胆啪啪啪连着起了三个瓶盖,不知他哪儿来的容量,竟不换气的轰干到底,把李放和其他人都喝傻了。“你要不要上个厕所或是休息一会儿咱们再喝?”李放有点被唬住了,问道。“少废话,老子又不是穿开裆裤的小尿孩,把你的酒摆上来。”不待李放亲自动手,三瓶开好的啤酒一字排开在他面前,那边大胆也已备置下。“喝!”大胆豪迈的叫道。李放攒了攒劲,噌地站起来,抓起一瓶开始灌。李放喝到第二瓶时,大胆已将第二瓶喝下一半,他拿出毅然赴死的决心,灌的更为凶猛,待他喝下第三瓶的三分之一时,大胆的第二瓶还不见到底,他另一只手绕圈揉着肚子,喝的很艰难。到了第三瓶最后三分之一,李放感到肚子里得酒都冒到嗓子眼了,他很想吐。稍微喘了喘气,好了一点,他抓住机会一气喝光,将啤酒瓶子朝桌上重重一放。大胆没等第二瓶喝完已憋不住吐了起来,喷的桌上的菜碟汤碗恶心巴拉的。“我输了。”大胆红着脸说。“说他妈的什么屁话!兄弟间有什么输赢的!”大胆被他这句话说哭了,哭得像个小女孩。或者是他喝高了酒就喜欢哭,亦未可知。总之他哭得要过来抱李放。李放头脑还清醒着,连忙退让说,“大胆,好了好了,我带你去洗手间洗洗吧。”大胆踉跄站住,拿起撑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,擦了把脸,说,“李放,我该走了,挺忙的,就为来看看你,跟你喝两杯,我这得走了。”李放要拉他,他摆摆手表示不必,说“不用留,也不用送,我们下次再聚。”说完出了门。周百了让李放坐下,说“随他去吧。走,这儿吃好了,咱们去KTV唱歌去。”李放喝下的酒有反应了,到了饭店楼下出现了磕了迷幻药才有的幻听和幻象,脚下像踩了筋斗云,一路飘到KTV。在门口他好像遇到一个熟人,思维清晰的跟人家聊了半天,聊了什么他记不清了,只记得临了他还盛情邀请人家一道去唱歌,被婉拒了。大包间的彩灯转着放射不同颜色的灯光,镶在掏空的墙肚里的大背投清晰度很高,有人在点歌,有人在拿话筒卖力的唱着……李放觉得好吵好闹,周百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照看他,他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,听别人唱。“你去唱啊。”李放对周百了说。此时张奎在唱任贤齐的《伤心太平洋》,他的唱功让人很伤心。“离开真的残酷吗,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,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,无日无夜无条件……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……”,周百了说,“我不会唱,你去唱吧。”李放一下子跳起来,开玩笑说,“你真的残酷,可耻,但我们不能无所谓。”,没让张奎伤心完一把夺过话筒,叫坐在点唱机前的一哥们给点一首刘德华的《忘情水》。李放模仿刘德华那是一绝,从声音到手势到脸部表情,他转过身对着周百了深情唱道“曾经年少爱追梦,一心只想往前飞,行遍千山和万水,一路走来不能回……。”,周百了被他唱的不知如何是好,坐在那儿局促不安,因为大家都在看她。一曲终了,他顶不住了,回到周百了身边,一歪脖子一闭眼。
时间过去了有一亿年的样子。李放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天花板中央的彩灯还在打着转,大背投只有画面没有声音,他爬起来,扫视一周包间,人都走光了。“你醒啦?”周百了推门进来,说道。“其他人呢?”李放意识到自己睡着了。“早就走了。”周百了手里端一杯水,坐到靠门的沙发上。“几点了现在?”他在身上掏手机,找不到了。“在我这儿呢。”周百了从包里拿给他,“你醉成那个样子,丢了也不知道。”递手机的缘故,她挪到了李放旁边。李放一看时间,都深夜两点多了。“怎么不叫醒我呀?害你睡不成觉。”李放很抱歉。“你以为没叫你啊?就差拿高音喇叭对准你耳洞喊话了,可是怕把你震聋了。”周百了把水杯朝他推一推,李放端起来喝了一口。“我睡好了,轮到你了,我给你守着。”李放笑着说。“不睡了,过了我入睡的时间点我就睡不着了。咱们聊聊天吧。”李放走到点唱机前,说,“咱们唱唱歌吧。”周百了手一摆,说,“我真不会唱。”李放说,“就我们两个人,你就唱吧。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唱歌很难听。”周百了誓死不从。李放走回来,弯起一只腿压在屁股下,说,“你要不唱,我就……”“你就怎么着?”周百了的脸被彩灯打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蓝的,让李放看清了她那一对燃烧的眼神。李放的酒没有完全清醒,他明知不应该,但是他做了,他凑过去吻了她,吻在她的上嘴唇。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李放急忙缩回身子,好像周百了的唇上涂了解酒药。而周百了什么也没说,沉默了片时,她抓过李放的手,拉向自己,拉进距离,拉在她的胸前,李放另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向她,伸向她的腰部,伸进她的薄如蝉翼的时装下面,摸到她乳罩扣在背后的软带……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,舌头缠绕成两团火苗,如饥似渴,总也不解馋的样子……彩灯一下一下的打着……静默的画面渐渐淡去,放到李放刚刚点播的一首老歌,“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,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,在你遗忘的时候,我依然还记得,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……”,歌声响起,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儿却丝毫没有听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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