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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婉说：“哎哟，是关美女啊，在，你们进去吧。”又对着我说：“是小张啊。”董婉又对着部长的家门说：“部长你忙吧，我还有事情要回去了。”
部长在房间里边哼了一声，仍然没有出来，不知是在里边干什么。
我和关姬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坐了有两分钟时间，部长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，我们两个人一齐站起身，部长一一同我们握了手，嘴中说着：“小张和小关还给我送礼啊。”接着说：“坐，都坐吧。”然后又瞟了一眼刚刚放下烟酒的我。
关姬急忙介绍说：“这是我们市政府办公室的张蔻筱，原来是盛市长的秘书，是个才子呢。”
“啊，知道，听盛毅强同志说了，写过文章是吧？”看来部长和关姬的关系还比较亲密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接触上的。
“很有文才，如果搞宣传肯定是一把好手，真应该让他到宣传部去呢。”关姬说。
我以前只是在会议上见过宣传部长，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，今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，多少有些拘束。听部长提到送礼的事，我脸热心跳的，急忙解释道：“初次登门拜望您，就一点烟酒，部长千万别批评。”说罢有些紧张，偷偷看了一眼关姬，见她神态自若，好像根本没有把部长的话当回事，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自由自在。
关姬随便向屋子里看了一下问：“怎么，解放了，婶子没有在家？”
“旅游去了。”部长个头不高，瘦瘦的，一脸倦容，说话还比较利索。
关姬这时开腔了，指着我说：“听说宣传科还没有科长，冯市长的意思是，从市政府出来的人不要亏待了。”
部长很勉强地点了点头。忽然说：“冯市长要当纪委书记了，她的话就是圣旨，你小关就是传圣旨的人。再说关市长也打电话了，介绍了一些小张的情况，唉，如果不是盛毅强那个事情，他也不会到宣传部这个清水衙门来。”
关姬咯咯咯笑了：“过去大部分是太监传圣旨的，部长可不要说我是太监。”又指着我说：“张秘书文章写得特别棒。”
这一次部长连头也没有点，好像对文章根本就不感兴趣，只是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好像是在提出什么疑问。我现在在品味这一次关海民为什么这么好，竟然真的替我说话了。沉默了一阵子，部长说：“宣传方面文字，和领导讲话可不一样。”
关姬说：“您努力一下，其他领导那里冯市长和盛市长也会去说的，不过宣传部的事情，还不是您说了算？”
部长微微皱一下眉头说：“有难度，我尽力。你让冯书记和盛董事长放心，哈哈。”
我知道部长的话中有话，脸直发烧，好像我就没有一点能力，完全是靠领导打招呼才来宣传部的，关姬微微一笑，不置可否，她好像根本没有听出部长的话外之音。
离开部长家的时候，我们碰见傅春江来找部长，我觉得有点好笑。我对傅春江只是笑了笑，关姬却很亲热地和他说话，还握了手。傅春江色眯眯地看着关姬，手也很久没有松开，后来发现我一直在看着他，才不好意思地松开。走到楼下，关姬说：“哥，傅春江这个人是地地道道的小人，特别会巴结人，也特别爱搬弄是非，常言说能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，你可不要得罪他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关姬一个女孩子能够把人看得如此透彻，不能不让人佩服，她有时候对官场的洞悉比一般男人都高出一筹。
星期天上午，办公室又一次开会，要求办公室所有人员参加。这次会议是董婉主持的，将要上任的秘书长郑书纪可能还没有从省城回来。傅春江要到宣传部去当副部长，没有提拔，可能觉得脸上无光，没有来参加会议。也难怪，傅春江在当市政府秘书长之前，就是宣传部的副部长，现在又回去了，无非捞了“常务”两个字。即将调任纪委书记的冯爱莲最后一次主持会议。
冯爱莲没有对郊西花园原来的分房方案多解释，而是说经市长办公会议研究，还是觉得抓阄最合理，以后郊西花园的事情由董婉和秘书小王负责。她还阐释抓阄的合理性和局限性：抓阄包含着朴素的公平感，是在难以做到公平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。适用这种程序的范围是有限的，也就适合于分房这样的事情，首先要求主体没有特殊要求，有些情况是不能适用的，比如“入党”、“下岗”这些事情就要认真考察考核，不能以抓阄来决定。关于房子的事情冯爱莲没有多讲，抓阄的时候姚婕妤不在，是关姬替她抓阄，抓了六楼，我抓了五楼，牛小勇抓了九楼，安如山抓了一楼，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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