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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惊醒了躺靠在老藤椅里的文老太太，她睁开眼睛惊异地看着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女人，穿过天井，微笑着快步走向自己。
“文大姐……”
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，文老太太从藤椅上颤悠着站了起来，待那女人渐渐走近时，看着那熟稔的眉眼，文老太大惊愕地睁大了眼睛，她慢慢伸出颤抖着的双手，将女人伸过来的手紧紧握住，声音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：“杨……杨朵？是你么？”
那女人连连点着头，她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，激动地一把将文老太太拥进怀里：“文大姐。”
二十多年前，一个阳光和煦的日子里，文若春正弯着在天井里洗刷着衣物。这时，文劲松从大门外进来，他的霎苦萎着一个20多岁的漂亮姑娘。文劲松看到正洗得满头大汗的文若春，急忙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拉起，心疼地说：“春，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，这些衣服要叫孩子们自己去洗，你怎么……唉！”
“不要紧，我不累，上午刚好没课，我就……”
“没课，你就给我好好地休息，你看你！”
文劲松从衣兜里拿出手帕，揩了揩妻子额头上的汗水，突然，他想起什么，又不好意思地把手帕收了起来，向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年轻姑娘招着手说：“小杨，你进来吧。”接着，他又拉过妻子的手：“来来，我帮你们介绍一下——这是我的太太文若春，在香格里中心小学教音乐。你以后，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，就直接跟她说。”然后，他又指着那姑娘，对妻子说，“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，刚从加拿大回来的华侨小杨，杨朵。她要跟我鲞学摄影……”
文若春热情地向杨朵伸出手：“我听劲松说，你在香格里也没有什么亲友，那以后，你就住在我们这儿吧？这样，要学习什么的，也挺方便的。”
杨荣感激地朝文劲松夫妇鞠了个躬：“谢谢两位文老师。”
文若春笑了笑：“以后，住在家里，就跟自己家里人一样可不要这么客气哟。”说着，她又推了推丈夫，“房间我已经糕收拾好了，你就先带小杨进去吧‘我去做午饭。”
文劲松憨憨地点点头“哎”了一声，领着杨朵就往西厢房走去。文若春望着丈夫和杨朵有说有笑地远去了的背影，有些愣神……
杨朵来到文家大院的一年后。
中年的春与年轻的杨朵并肩漫步在五花石铺就的古巷里，血红的夕阳将她们的身影长长地拖曳在光滑亮洁的五花石路面上。
突然，杨朵站到了文若春的面前来，停下了脚步，她激动不安地用双手扳住了文若春的肩膀：
“不行。文大姐，我不能听你的！我不能这么做！我……”
文若春怜爱地把落在杨朵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拨到她耳后，并慈祥地笑着说：
“傻丫头，这又不是什么坏事，如果你不跟我说，我也看得出来，这一年多来，你把自己对他的爱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。我知道，你这样做，是怕伤害到了我。现在就好了，你尽可以大胆也去爱他——他确实是个值得任何懂得爱的女人用心去爱的好男人。”
杨朵脸上依然是深深的不安：“可是，可是，你也爱他呀，你比我更爱他，我怎么能？怎么能……”
杨朵愣愣地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，她那不再年轻的险上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，那眼里有一种美丽的忧郁。
文若春望着自己面前高贵美丽的杨朵，深深地叹了口气：“是呵，我爱他，我比任何女人都爱他。我愿意用我所能有。一切让他与我一样获得幸福与满足。可足，我却始终连一个男k最起码的幸福都无法给他。”突然，她激动了起来，“但是，尔可以！你年轻、美丽、有才气，我看得出来，他也是蛮欣赏你向。只要……只要，你让他爱上你，愿意跟你在一起生活，我就杨朵的话：“杨朵，你这孩子，真是越来越胡说了，你看你，这都说到哪里去了？我这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……”
杨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态度吓坏了，她的脸“噌”地通红了起来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又勇敢地抬起头来，盯着文劲松说：“文老师，难道，这两年多来，你一点都没察觉到，我对你……对你的爱么？难道，难道我一点都不可爱么？”
说着，她的眼眶里涌动着泪水。这下，文劲松慌了神，他赶紧换了种口气，轻柔地说：
“不，不是这样……杨朵，你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姑娘，可我……可你爱错了对象，我已经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，而且，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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